成长的烦恼范文3篇
第一篇:十三岁的雨季
十三岁那年,我像是被推进了一个陌生的世界。
镜子里的自己开始变得奇怪——额头上冒出几颗痘痘,声音偶尔会莫名其妙地变粗,站在同学中间,总觉得比别人矮了半头。最让人烦恼的是,大人们看我的眼神变了。他们不再把我当小孩,可也不完全把我当大人。
“你都十三岁了,怎么还这么不懂事?”
这句话成了那段时间我耳朵里的老茧。我想吃零食,妈妈说“十三岁了还只知道吃”;我想多玩会儿,爸爸说“十三岁了该知道用功了”;我想辩解几句,他们又说“十三岁了还顶嘴”。十三岁像一道分水岭,仿佛一夜之间,我就该变成一个完美的人。
学校里也是这样。好朋友小凡开始有了自己的小秘密,我们不再无话不谈。有一次,我看见她和别的女生说说笑笑,心里像打翻了醋瓶。我赌气不理她,她也不来问我为什么。我们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疏远了,像两条曾经交汇的小溪,慢慢流向不同的方向。
那段时间,我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在本子上写写画画。日记本成了我最好的朋友,我对它说所有不能对别人说的话。有一天,我写:“为什么长大这么难?为什么全世界都不理解我?”
写完最后一个字,眼泪啪嗒一声掉在纸上,晕开一团蓝色的墨迹。
妈妈大概是发现了我的反常。那天晚上,她敲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坐在床边,轻轻摸了摸我的头。就那一下,我的眼泪又涌了上来。
“妈,我是不是很烦人?”我闷声问。
妈妈笑了:“十三岁就是这样子的。我当年比你还烦人呢。”
那一晚,妈妈给我讲了她十三岁时的故事——讲她怎么和好朋友闹别扭,怎么和外婆顶嘴,怎么躲在被窝里哭。我听着听着,忽然觉得,原来每个人都经历过这样的年纪,原来我并不孤单。
现在想想,十三岁的烦恼其实很小,小到一颗痘痘就能遮住整片天空。可十三岁的烦恼也很大,大到第一次让我们思考:我是谁?我要成为什么样的人?
那些痘痘后来消了,和小凡也和好了,爸爸妈妈也不再总说“你都十三岁了”。可那个在日记本上流泪的夜晚,我一直记得。那是成长的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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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篇:为什么你不懂我
“你到底在想什么?”
这是我和爸爸之间出现频率最高的一句话。通常是在饭桌上,或者在我考试成绩不理想之后,他用那种困惑又带着点焦急的语气问我。而我,总是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不是我不想说,是不知道怎么说。
十五岁的我,脑子里装满了奇奇怪怪的东西。我想考班上的第一名,又觉得学习没意思;我想和同学们打成一片,又渴望一个人呆着;我想让父母理解我,又把他们关在心门之外。我自己都搞不懂自己,怎么解释给别人听?
那天放学回家,爸爸在看我的日记。
我愣在门口,血液一下子涌上头顶。“你凭什么看我日记!”我吼出来,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爸爸也愣了,随即板起脸:“我是你爸,有什么不能看的?”
那一瞬间,我什么都说不出来,转身跑进自己房间,重重摔上门。我把日记本锁进抽屉最深处,坐在床上生闷气。气爸爸,更气自己——气自己为什么不敢冲出去把日记抢回来,气自己为什么明明有很多话,却一句也说不出口。
冷战持续了三天。我不和爸爸说话,饭桌上只扒拉几口就走。第四天晚上,有人敲门。是爸爸。
他在床边坐下,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爸爸错了,不该看你日记。”
我愣住了。从没听过爸爸认错。
“可是,”他接着说,“爸爸是真的想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什么都不说,我着急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皱巴巴的,上面是熟悉的字迹——我写的一首诗,压在书桌玻璃板下面。
“我看不懂,”爸爸说,“但我觉得写得挺好。”
我接过那张纸,看到诗的最后两句:
“我有一扇门,关得很紧。
不是不让你进,是不知道怎么开。”
爸爸站起来,拍拍我的肩膀:“下次不知道怎么开的时候,告诉我一声。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门轻轻关上,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,眼泪慢慢流下来。
从那以后,我开始学着表达。虽然还是很难,但至少,我不再把门关得那么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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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篇:站在十字路口
高二分科,我把自己逼进了一个死胡同。
“选理科吧,以后好找工作。”爸爸说。
“你文科成绩好,选文更有优势。”老师说。
“理科班帅哥多!”同桌眨着眼睛。
所有人都给我建议,可没人问我:你想要什么?
我喜欢历史,喜欢那些泛黄书页里的故事;我也喜欢生物,喜欢显微镜下奇妙的细胞世界。文科还是理科?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卡在心里,每想一次,就硌得生疼。
那段时间,我整夜整夜睡不着。躺在床上,天花板成了我的白纸,在上面画来画去——左边是文科,右边是理科。画着画着,天就亮了。
有一天放学,我一个人走到学校后面的小山坡上。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橘红色,我看着远处发呆。忽然想起小时候,妈妈带我来这里放风筝。那时候什么也不用想,只要跑起来,风筝就会飞。
现在呢?跑不动了,因为有太多东西拽着。
手机响了,是爸爸的微信:“还在学校?回来吃饭。”
我回了个“嗯”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又发来一条:“不管选什么,爸都支持你。”
就这几个字,我蹲在坡上哭了。
后来我才知道,爸爸给班主任打了电话,问他“如果孩子选文科,到底有多不好找工作”。班主任说了一大堆,爸爸听完,说了一句:“只要她喜欢,就让她选。”
那天晚上,我把“文科”两个字写在纸上,叠成一个纸飞机,从窗口放了出去。纸飞机晃晃悠悠飞了几米,栽进花坛里。我看着它落下去的方向,忽然就笑了。
第二天,我在志愿表上,郑重地写下“文科”。
十七岁那年,我学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:别人的建议可以听,但最后做决定的,只能是自己。因为那是你的人生,得自己走。
现在偶尔还会想起那个黄昏,那个从窗口飞出去的纸飞机。它飞得不高,也不远,但它飞出去的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长大了。

